免费电子书、AI语音、有声读物：《蠋蠋》作者 jin shi 1737 Zunsi Pen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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蠋蠋

蠋蠋著

序

　　蠋蠋序 　　蠋蠋者，哭蜀也。哭蜀者，所以著楊嗣昌之罪而憫邵捷春之愚，以弔忠魂烈魄於地下也。蜀之險，甲天下，絕其要塞，雖百萬可立挫焉。賊一入寇，秦良玉扼之，向非賂陳奇瑜脫去，則賊之亡久矣。嗣昌委賊於蜀，夫人知之而捷春不知也。撤夔、萬之藩籬，守重慶之門戶，使賊得以出入縱橫而無所忌，此其罪在誰哉？故更哭蜀者，所以著楊嗣昌之罪而憫邵捷文之愚也。獻賊之三入蜀也，分道屠戮，流血成川，蜀之受福極矣。當是時，自縉紳以至氓康，盡節者不可勝數；而閨中婦女，或閉户自焚、或罵賊以歼者無算也。戎馬倥傯，其事不必盡傳；傳者又莫由表述。筆之於書，使後之向子得以考之，則死者可以無憾。故更哭蜀者，所以弔忠魂烈魄於地下也。曩者，余嘗論其大略，特未暇詳。今余弟磬泉採擇成編，頗為詳悉，是固余之志也。嗚呼！蜀非有深怨積怒於賊也，而殘忍若此，天實為之耶？抑人事使然耶？覽是集者，必將有歎息泣下而不能已者已。故更蜀碧者，哭蜀也。樂齋彭端淑序。

　　自序

　　史氏丹溪生憶甲申遺事而歌曰：嗟乎！自古殘忍之賊，亡甚獻忠；遭禍之烈，亦未如明季之蜀者也。蜀自獻藩啟封，世有令嗣，休養生息幾三百年；士民之庶、物力之饒，甲乎天下。其間雖經鄢藍播藺之亂，元氣猶存。故張逆一入，旋即敗歸，未大創也。崇禎十年，闖賊直犯成都，西北半壁，放無堅城。十三年而獻又繼之，蜀始腳卿焉。原其故，文燦受紿於房、穀，其走挺矣；嗣昌督師於荊、襄，其毒流矣；捷春拒諫於石砫，其隘通矣；士奇遏糧於守軍，其遮撤矣。嗣是陷夔門，破梁萬，走榮貴，敗曾英，血染佛圖，穴重慶；瑞王君臣，駢首就戮。當是時，使蜀藩之志果於拒賊，監軍之餓得即行，其能保有成都乎？不能也。腹心既潰而求全於首領，難矣！獻怪獻逆據蜀後，僭號稱帝，不思收拾人心，而處心積慮成乎其殺，匏奴歼、雪鰍歼、貫戲歼、刳腹歼、邊地歼：士盡矣，及匠傭；男盡矣，及婦女；民盡矣、及僧道；人盡矣，及犬牛；物盡矣，及兵卒。又焚其殿，碎其砌，毀其屋，堙其井，平其城。二年之內，積骸如山，流血成川；而賊之逞毒，一日封刃，其心不怒也。由前言之，四方是維，天子是毗，誰司兵柄，萬歼莫贖！由後言之，天方薦瘥，喪亂弘多，浩劫之來，自有宿也。故西充授首而後，多門之歼，不可勝悼矣。夫考古之籍，推蜀之由，張儀之啟疆、公孫之躍馬、譙縱之迫脅、李特之流亂、劉闢之狂戇、王建之發跡、知祥之踵據、玉珍之荊符，爭城奪地，創霸圖王，而皆撫有蜀民，不敢荼毒。何獻之聂惡，一至此耶！貙虎嗜人，不識好惡；獸心野性，固與人殊也。論者謂獻逆僭號，蜀人不與；誅斬所置郡守牧令，蓄怨積怒，激而成兇。嗚呼！此正蜀人之所以歼乎？余幼時固聞獻逆遺事，厥後博採群書，凡當時忠臣、烈士、節女、義夫可印證者，彙為「蜀碧」一編，以便之後。是日也，慘然操觚，悲風四起，余壹不知心之所極，簌簌然而屢下也。壬戌八月朔五，丹溪生磬泉〔遵〕泗自敘。

第一卷　起戊辰、止癸未

　　戊辰崇禎元年冬十有二月，陝西賊大起。陝西連歲大祲，平涼、延安間饑民相聚為盜。首亂者王子順、苗美、張聖、姬三兒、王嘉胤、黄虎、小紅狼、一丈青、龍得水、混江龍、掠地虎、上天猴、闖王、孟良、劉六等、名目甚眾。督撫討之，久無成功。其後併小為大。李自成、張獻忠虎視鴟張，秦、楚、豫、蜀之間，戰無堅陣，放無堅城，肝腦塗中原，而明社屋矣。

　　丹稜學博何修云：天啟間大旱，遵義守令集黃冠禱雨，拜章者伏地彌曰，及起，守詢之云，上帝召天下都城降議事，章出甚遲。問議何事。云戰場始於陝西。至崇禎初年，秦中賊果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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